松猫

专注一八。

哈德!傲罗!圣芒戈首席医生!联文!

目前到我为止共三棒!
下一棒!@汐風

那个黑发的傲罗又来了,治疗师们见怪不怪。让人感到期待的是,上上上周被巨蛛咬伤,上上周被水母蛰伤,上周被膨胀毛螃蟹夹伤的茶色头发——格林格拉斯家族的支系,今天也如约来到了圣芒戈。
“那位也真能忍。”
“哦,怎么说?”
“我还以为他第二个星期就会抄着魔杖杀进来了呢。”
“毕竟闪电嘛,大约是在等着打雷吧。”
“今天是雷雨天呢。”Hearler们讨论着艳阳高照的天气,看着黑发傲罗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道格拉斯感到一阵恶寒,打个了寒战,他拢了拢衣领,在大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即将与德拉科·马尔福见面的场景。 光是想想就令人沉醉。
一半身子隐藏在墙壁阴影中的人面无表情,如果他此时入侵毫无自觉自己被跟踪了的格林格拉斯的大脑,魔杖都能被他掰断。
哈利·波特的魔杖从不在战场之外轻易举起——自从战争结束以后。
而现在,他举起了魔杖。
德拉科·马尔福皱起他好看的眉头,铂金色的短发在圣芒戈柔和的光线中融入阳光与空气里,连紧皱的眉眼都显得那么柔和。
道格拉斯深深吸入一口气,再吐出,他抚平胸前衣领并不存在的皱折,刚要开口。
“Mr.Mal……”他捂住嘴巴,并没能阻止一朵花从他的嘴里掉出来。
“Draco Dearie,我的专属治疗师,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阴影中走出的人加重着专属这个词的语气。
“Madam Potter, 我拒绝和一个长着救世主脸却用马克西姆夫人的语气和我说话的人进行交流。”斜睨他一眼,德拉科脸色苍白依旧,圣芒戈的治疗者们每日任务繁多,但作为首席的他并不需要接受太多琐碎的工作。
除了一些必要的——比如,给哈利·波特,前救世主现任傲罗队长,治疗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
“他看起来需要到五楼去就医,一个用错的魔咒大约不需要圣芒戈的首席出手吧。”哈利挂起假意的笑脸,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很拿手,随时都可以挂上,和摘下。

一张嘴就吐花的,被无声咒袭击了的格林格拉斯说不出一句话,他扶住走廊的柱子,花儿掉落在走廊外的草地上。一点手臂上的擦伤也不需要圣芒戈的首席治疗出手。

德拉科哼一声,不回头地走掉,哈利却知道,自己该跟上了。

“可怜的男孩……”躲在远处假装自己在聊天实则暗自关注着走廊那边状况的两个医师互相对视一眼,一致摇头。

“看在同是格林格拉斯的份上,我带他去魔咒伤害科坐下来聊一聊。”“可让他别再抱着侥幸的心理的,那位的不可饶恕咒可是没有失手过。”

同事好心提醒,格林家的姑娘笑着点头,这可不是她劝诫过的第一个人啦。

德拉科·马尔福的单人治疗室中,动动手指治好傲罗队长手臂上擦伤的首席惊讶道:“你说什么,让我和你一起出外勤?谁批的!”

“别在意谁批的。”哈利手指在马尔福尖削的下巴拂过,他又瘦了。“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是喜欢上每周定时送上门的甜言蜜语了吗?”语气温和,绿色眼睛里笑意却不明显。

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德拉科捏住哈利的手指,这能有效地降低波特的怒气,这一点他从未失手过:“不,没有,我要点时间准备。”透过手指传来的凉意让傲罗队长的注意力注意力转移,他握住修长惨白,温度常年很低的手。自从战争结束后,觉醒了趋利避害救世主怒气雷达的德拉科很久没有和他针锋相对,似乎,是有些怀念呢。
德拉科从来就觉得哈利波特先生不是个好人。他对哈利的印象从很早之前的第一幕就开始转恶了;后来他们之前的战争就像是任何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和格兰芬多学生的战争,最普通但却是最要命的那种。

不论在课室、魔药室、图书室还是扫帚间,只要是在一个空间里,他们随时都能吵起来。这样的争吵一直延续到他们毕业,就在德拉科想着要把这个当成家训写出来前,哈利波特先生从他的花园门口一直跑到了他的办公室。

再然后,德拉科拥有了一件麻瓜T恤,一只麻瓜的电子表和一个麻瓜用的烤箱(他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直到哈利从里面掏出了一模具的玛德琳蛋糕),他甚至和哈利一起去看了场麻瓜电影。德拉科始终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正如哈利也想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德拉科。
那场电影并不好看,大厅式的房间里一片黑乎乎的,头挨着头的人坐满了位置。哈利坐在他的左手边,眼睛也一直看向前方,转过头来看德拉科的时候他笑了,塞给他一桶爆米花。甜蜜的小东西们。
即使如此,德拉科也不得不承认他和哈利最近很少有出门的机会。他不太喜欢到户外去,除非是因为魁地奇。哈利和他正好相反。哈利喜欢太阳,喜欢森林也喜欢河,他看起来天生就这么活泼。

他们很久没能一起出门了,此时距离上次草地上的打闹已经有三周时间,德拉科在那次出行之后休息了整整三天,而波特不得不全盘接受他的怒火。想到这儿德拉科也松了气,换上外袍之后就拿着魔杖出了办公室,哈利在走廊上站着有一会儿了,他听见声音便转过身来,眼睛亮亮的。他的笑容让德拉科想去揉他蓬松的头发。
按哈利的说法,他们并不用急着跑到现场去。于是他们稍微绕远了些,围着几个湖和小山转了一会儿。哈利后悔没有带上野餐篮,德拉科后悔没有带上毯子。他们绕着湖飞了一阵,鞋子上都沾了水。哈利在湖边找到了一些奇怪的蘑菇和水草,研究过后他们统一觉得应该把蘑菇带回去,于是定了今晚的菜是蘑菇汤。水草被放回水里,没几分钟又飘到浮萍里去了。
太阳开始往头上晒时他们正一丛莓子边坐着,草地有点扎扎的,衣料完全不能抵挡它们。哈利对此完全不在意,他趴在草地上吃刚扯下来的树莓,吃完了又在草地上滚一滚。德拉科在他旁边躺着,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哈利说他们应该多出门来逛逛,德拉科对此并不太认同。随后为了避免吵架哈利说该到现场去了,德拉科于是说好。才过了一个很小的湖面哈利说再这么在家里和办公室呆下去德拉科会变成老年痴呆,德拉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直觉那不是什么好词。

哈利看了他一眼,随后簌地一下飞到前头,德拉科充满怒火地追上去。他们争执的声音散在风里听都听不见,奇怪的是,他们俩对此时的状态竟然都挺满意。
事实上这本是一次美好的出行,直到德拉科掉到了水里。哈利发誓他不是故意踢中德拉科的扫帚,德拉科也发誓他死都不相信这是个纯意外。他湿淋淋的从水里出来,哈利热情地接他的袍子,然后给他施了个干燥咒。德拉科在他们到达外勤现场之前再次重复回去之后会狠狠地踹哈利的屁股,哈利对此的回应是一个微妙的笑容。
“无论时间怎么推移,他就是喜欢恶作剧。”德拉科斜睨着哈利在夕阳中闪闪发亮的睫毛,它们在脸颊上打下一片阴影,他不经意地想道。
但他得承认,自己或许有些喜欢这样讨厌的性格。想到此处,他猛的转过头去。不过在这动作开始之前,敏锐如哈利,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爱人正在密切地偷看着他。
出生于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家庭让他带着属于麻瓜的快言直语,以及一副藏不住事的心肠。可是此刻,他学会了德拉科那含蓄的方式。他选择将他的发现藏在心中,然后,在某些时候秘密的拿出来再次观赏,好让他无论是去面对巨怪还是去和三头蛇搏斗时都能拥有甜蜜蜜的滋味,这让他有了更多与生俱来的勇气。
此时他们距离外勤现场已经没多远,在哈利的再三要求下,他们从这波光粼粼的小河边一路漫步过去。
德拉科一丝不苟的金发被调皮的西风吹起几丝,他的白袍摆动着。他刻意地想要去无视哈利火热的目光,那是对他的回报?这倒叫他迷惑。
一个不说,一个就继续干着他伟大的偷看事业。他们虽然什么并不纯情的事都干过,但是这时却像两个暧昧不明的,过早恋爱的孩子似的。
哈利牵起了他的手,这倒好,马尔福们一向厌恶肢体接触。他可真是明白自己喜欢什么。一想到要被那黏糊糊的掌心接触,梅林的胡子,他宁愿去偷窃古灵阁的东西。
拜托,德拉科,请你别用他追你时的眼光去看待他,那时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手心里全是虚汗,(后来哈利回忆道:“那一阵可真是比第一次魁地奇球赛进场时还紧张! ”)
哈利微笑着,他深绿的眼眸沉淀着岁月的光辉,这可比那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儿好了不知多少。他破烂的黑色皮风衣象征着多少次战斗的胜利,无论是三头地狱犬的咬痕,还是来自各式各样神奇生物的痕迹都能透过指尖的触摸感受到。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轻柔地包裹着德拉科阴冷的手掌。
他们一路走过杂草丛生的河畔,过膝高的青草摩擦着他们的膝盖。正如他们走过了这么多日子。
每当哈利受了伤,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在首席大人那里报到。他们刚刚毕业的那两年里,哈利几乎要将所有的日子都花在他的办公室。他身上的伤疤见证了这些“光辉”的历史。
现在,虽然不同,但是哈利还总是要将所有的假日都献给首席大人。特别是他身边追求者不断的日子。银色的牡鹿就像一只忠诚的门卫守在厚重的橡木门口。而他们在那门内做什么都没法儿被听见,这也是为什么哈利的消音咒被使用得如此频繁的原因。
几个不讨喜的人们恰巧撞见了他们在窗边,而在接下来的几天这几个人总会时不时地一边抽搐一边从耳中冒出多彩的烟雾。
“哈利,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那件事为好。”德拉科突然地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
“不,我拒绝,我认为能拥有一个美丽的花园是我的梦想。”哈利坚定地说。
事件源自前天上午,当哈利顶着满头鸟窝似的乱发兴冲冲地告诉他,他要在前院的草坪上弄一堆粉玫瑰和红玫瑰的时候,德拉科推开了他那未经洗漱的脸颊,告诫他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花园?别弄那一套。我不会允许你在我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上弄出什么劳什子来。”德拉科一贯的讽刺语气中带上了奇妙的愤慨,好像他有多么宝贝那块草皮。
事实上,他还真挺爱惜。甚至有些使哈利感觉到对自己地位的威胁。
第二天晚上,当疲惫的马尔福先生还未走近家时,他就看见了他引以为傲的草皮上,铺天盖地地种着大量的玫瑰,首先,粉色和红色的搭配真是糟透了,其次,哈利居然还使它们扭成了一个心形!
德拉科放下紧握着魔杖的手。他在自己失去理智,想要以一个斩草除根的清除咒结束这一切时告诫自己,“要留下证据。”
后来,他们吵架了么?应该。他们动手了么?嗯....也许。他们最后在卧室里结束了这一切么?没错,这是非常确定的。
然后,他们出来执行任务。可德拉科的气明显没消。因为哈利这个狡诈的小人,居然在他最不清醒的高潮时刻诱骗他答应留下那奇丑无比的花园。
“那我们一起来做,把它弄成全伦敦最美丽的花园。”德拉科盖棺定论。
“我没有任何意见。”哈利愉快地答应,其实他的本意就是这样。
他最近通过阅读麻瓜们的花边小报学会了一招,在夫妻生活中尤其适用,先提出一个比自己的要求大得多的,然后遭到否决,由此,对方为了补偿你,总会给你真正想要的。
只恐怕以麻瓜为耻的德拉科永远不会知道花边小报的好处。
不知为什么,他们忽然都放慢了脚步。
“我想我们到了。”德拉科凝重地说。哈利又将他的手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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