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猫

专注一八。

Hit me (米英,拳击paro,总裁米×拳王英,一发完结,肉)

◎有点长,建议先马后看

◎有监狱描写,并且两个人都有点小病,并不影响阅读:-D

◎愉快~

1

晨光微熹,林间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在风中摇曳着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初阳笼罩着这片私人公园。柏油路的尽头出现一个人影,他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着,脚下所穿的跑鞋舒展着踏过地面。

他穿着深灰色运动服,兜帽拉起,使额前漏出一点蓬松的金发。此外全身都被吸汗良好的棉质布料覆盖。风声从他的头顶掠过,但这并不打乱他的呼吸节奏。甚至说,他的呼吸细不可闻。

手腕上的计数表显示他已经跑了二十公里。眼前是一处又一处大同小异的林间景色,可他知道该在哪里放慢脚步。他渐渐停了下来。逐步使呼吸放慢,他的心跳久违的加速。心脏瓣膜的问题,他将过快的心率强制下压。

一辆高光漆的黑色福特轿车从他身边缓缓滑过,那车头的巨幅招贴画使戴着兜帽的男人嫌恶的转过头去。上面贴着夸张的大字“Apotimostre”,据说是哪个不知名语种的“猫儿”之意。

直到停在他的面前。车窗被打开,金发蓝眼的男人手撑着头趴在窗前。那人的另一只手中提着有黄色大写“M”的外卖纸袋。

那纸袋的有些部分已经变成深褐色,万恶的食用油让它们变了色,显然。砂糖和双份奶油的诱人香气从袋子的缺口一股接一股地漏出,像伸出了一只无形的白色的小手,拨撩着在场所有还未进食的人。

“9月22日,亲爱的,我能和你对话了。你确定不想上车来吃些早餐吗?”那个男人热情地邀请,将手中的纸袋轻微摇动。

“不,不用了,根本不需要。”戴着兜帽的男人轻蔑地说,一连的三个否定他说得干脆利落,一把摘下帽子,他绿色的双眼瞪着一旁正在落叶的橡树。

蓝眼的男人将甜甜圈拿出袋子,撕下一小块捏在手中,说道:“只来一口。”

戴着兜帽的男人无奈地俯下身,咬住那一块沾着粉红色糖霜的碳水化合物。灵巧的舌尖将它钩进嘴,然后吞吃。

“别忘了今晚的......”坐在车里的男人开口,似乎对绿眼男人的漫不经心而感到烦躁。顿了顿,他贴近男人的颊边,耳语道,“约会。”

说完这些,他愉快地微笑起来,打了个响指,车窗再次重新拉起。如同葬礼最后拉起逝者的黑幕,遮住了他寒气四溢的笑脸。

“莫名其妙的疯子。”亚瑟低语,像是在说那个男人,又像是在说他自己。

他继续跑起步。

车上,男人翘起双腿,完全不顾用料精良的西装裤变得皱皱巴巴,他傲慢地开口:“亚蒂,请给我放点儿今天的财政早新闻,拜托。别让我也在你这儿受气。”

“没有问题,琼斯先生。”他的智能管家操着和兜帽男人如出一辙的英国腔简洁地回答。

琼斯先生眯起双眼,向后仰去,他放松地靠在完全真皮的座椅上,笑着低沉地开口:“为什么突然学起了这种令人厌烦的腔调?我并不记得你有这种语音数据。你这个小—滑—头。”

他的尾音拉得极长,似乎在向全世界人宣告他的智能管家是个不得了的小滑头。但不知怎么的,这让亚蒂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或者说,他的“琼斯先生语音”数据库将这一条语音归为红色警报。他立刻换成了连土生土长的司机先生都自愧不如的美国腔,“没问题,我的先生,这是我自己学会的,如何?”

琼斯先生清了清嗓子,他抓起放在一旁的白开水,说:“非常好,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机器人的三原则以及惩罚游戏。这次我该毁坏你的什么?我个人倾向于你这爱嘲笑人的语音系统。”

亚蒂非常庆幸自己并不可视化,否则那发抖的双肩立刻就会被看穿,他打开了福克斯一频道,今天的头条新闻正在不断滚动着新晋福布斯世界500强首位“琼斯-柯克兰”公司的完美收购案以及企业全球化合作会议。

一位身着棕色职业套装,用56号焦糖色染过发的女记者站在华尔街的铜牛前,她的头发不断地被风吹起,依旧保持“职业范”,连珠似炮地说,“在近两个月创立并兴起的‘琼斯-柯克兰’公司在今天正式位列许多企业一生都无法梦想的福布斯世界500强首位。他们以涉猎广泛而著称。昨天拿下了23家小型企业的收购案使他们实力大增,华尔街经济学家称,这是近30年来最完美的收购案例。并且首席CEO阿尔弗雷德· 琼斯先生召开了与五个发/展/中/国/家的合作会议,希望他们能够成功,这将为我国的经济带来不可估计的影响。这两件大事记为他们立下了不可捍卫的首席交椅。 安娜·霍布尔,纽约华尔......”

琼斯先生漫不经心地开口:“静音。”,女记者的话在这里中断。

他将注意力放在眼前不听话的亚蒂身上,说:“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过如果有下次......”他说到这里,用手指在投影出的嘴唇边画着圈,忽然,他向空中用力地戳去,那嘴唇立刻消失在半空中。他又接着说,“就是这样。”

“是的,作为您的智能管家,我应该服从您的一切命令,这将是您一天的行程。”亚蒂乖顺的点头,弹出了一张手写风格的便签。

“我喜欢这个风格。”琼斯拍了拍手,愉快地说。

“只要您喜欢,我的先生。”亚蒂这时现身,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他的外貌果然和他声音的主人也一模一样,金发绿眼。

“如果那个亚蒂也能像你这样乖巧就好了。”琼斯先生嘀咕着。

“但是我认为您就是看上了那股难以驯服的气势,不是吗?”亚蒂及时地接嘴。

“没错。这样很有意思。”琼斯赞许地点点头,接着说,“将会议推给我年老色衰,但是看起来很有威严的助理,能做恶作剧的就留给我。亲口告诉我今晚的行程。”

“好的。已将53项会议转交霍兰思先生。今晚,是打开潘多拉的盒子的时候。我们要开启‘黑色计划’。”

“我真是爱死这个计划了,但是名字真是太俗气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没错。”

亚蒂放起了《碟中谍》的主题曲,却被琼斯先生在第一时间叫停。

“亚蒂,他们碟中谍小组抓的就是我们这样经营黑市的人,弄清楚点儿,好吗?看来我还得再为你做些改进。”琼斯先生仿佛在解释一个简单得就像“-1的偶次幂是1”一样的常识。他似乎为亚蒂的智商而感到惋惜。

“我认为世界上有更多的计算机难题等待着贵为天才的您,并不需要为我多做些什么。但总之还是谢谢您。”亚蒂不由自主地用起了英国腔,施展了他一流的外交辞令。

“拜托,别对我耍这套,留给董事会吧。来点带劲的。”琼斯先生松了松领带,看似伤脑筋地说。

车内,《Back in Black》鼓点强劲的前奏响了起来,琼斯先生开始随之摇摆,一边打着恰好踩在节奏上的响指,一边点着头。

他们的车程还有很多,多到可以把“AC/DC”这支琼斯先生最喜欢的乐队发售了的所有单曲都循环一遍。

 

2

亚瑟将洁白的绷带机械地缠绕在前臂上。他的青筋在手臂上突起,突出的指骨关节打在另一只手掌上隐隐作痛。监狱中留下的纤长伤疤已经结痂,他咬起舌尖,将那丑陋的硬壳一把揭下。

结果是,无论是手臂还是舌尖,都让他品尝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妙痛苦。他像个婊/子似的喜欢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感。从一处开始蔓延,最后麻痹全身的东西。他喜欢由别人来施与他痛苦,但是并不无论是谁都一律能行。他只将这份殊荣给予几个人。其中就有阿尔弗雷德。因为他曾给过亚瑟可能是这一生最美好的特别享受。

他们在缅因州的州立监狱是上下铺。

亚瑟的罪名是贩卖人口以及兜售毒品。但是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都明白,这两个是他最不屑一顾的东西,在黑市的所有交易里。那些自以为是的条子们和他自己都清楚,他是因为非法赌拳进来的。自从奥兰多的黑市开始以来,他都是最有名的拳王。他们叫他“黑桃皇后”,因为在他的左手肌腱处有一个手掌大的黑桃纹身,每次当裁判举起他的手,人群为他沸腾时,那黑色的纹身就像是幸运符一样熠熠发光。

时过境迁,黑市变得大了,他每天都会遇到数不清的挑战者,但是“黑桃皇后”永远胜利。这甚至是一句俗话,在黑市里。当你想要沾沾运气,就去纹一个和那金发绿眼的英国人一模一样的纹身,就是那个总站在擂台中心的,“黑桃”,保你走运。

好景不长,住在白塔里的的少爷出来体验生活,恰好就成了亚瑟为数不多的“死鱼”,代表着不巧被活活打死的弱/鸡。通常亚瑟并不会干这么缺德的破事,但是他可能那天“胯下流过一条红色岩浆”,公然出售掺了大麻的布朗尼的菲莉斯这样说。

就这样,他毫无悬念的进了局子。还被安上两个可笑的罪名。在监狱里,他差点被当成女人,因为他精致的五官和漂亮的肤色。但是他那把锋利的自制小匕首让他的监狱生活变得像做蓝莓司康饼一样简单。

但是他的上铺照样把他当女人使,亚瑟在令对方付出了一颗后槽牙的代价后,也更是阿尔弗雷德用那高超的施暴技巧彻底征服了欲求不满的亚瑟后,他们达成了共识。一周最多只能五次,但阿尔总把这条规矩理解成一夜的限制。

他们每次做/爱就像街头械斗,两败俱伤。当亚瑟的后面满是阿尔弗雷德的精/液肿胀不堪时,而阿尔弗雷德的肩头也满是亚瑟深可见骨的咬痕和抓痕时,他们就算平手。

巧合的是,阿尔弗雷德的大臂肌腱上也纹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黑桃。他曾经在欲海中沉浮时隐隐约约地看到过。“那我是不是要称他为‘黑桃国王’?”,他提出这个傻问题。随即阿尔弗雷德将一个暴虐的吻落在他的颈窝,使他无暇去想这些蠢事。

他曾经问阿尔弗雷德,他的罪名是什么。那个家伙无聊地耸耸肩,吹出一个哈密瓜味的泡泡,等它啪的一声破掉,漫不经心地说:“是偷了国家十几亿的钱。文雅点儿,盗窃国家机密。”

亚瑟会像那些土包子们一样对他肃然起敬吗?啊哦,你答错了。他本来也没多大兴趣了解,只是问问。可以说,他讨厌做无谓的思考,如果什么东西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话,他的大脑在那时比谁都聪明。

所以,当阿尔弗雷德对他提出越狱这件事时,他并没有选择像往常那样竖起中指,而是认真地听了下去。

阿尔弗雷德总是很简洁,他说:“你负责把狱警干掉,而我则负责让全国瘫痪。”

“太好了,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呸,他当然没有这样说。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意。阿尔弗雷德搂过他,开始撕咬般的接吻,他们很喜欢这样。就连不习惯肢体接触的亚瑟也喜欢。然后,一切都发生得飞快。

阿尔弗雷德利用每一个在图书馆做义工的下午,用那台破旧不堪,令人绝望的台式机做成了一个足以使交通系统,金融系统,和监狱的监管系统在同一时间哭爹喊娘的程序。而亚瑟则在那间幽暗的健身室中渐渐恢复起他“黑桃皇后”的身手。当一切都完美无缺时,那是一个热气熏天的盛夏。

他们选择在夜晚出逃,小程序开始运作,一切警报都听不见。吵嚷的大厅此时只有阿尔弗雷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亚瑟将试图阻止他们的每一个不自量力的狱警的脖子拧断,为了让他们能更好的出逃。目击证人越少越好。他见到了数个狱警还来不及说完他和阿尔的编号,就被他快速的“阿瓦达索命”。020516,991015,瞧,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两串无聊的数字。

他们借了一辆可爱的冰激凌车。向西,再向西。那真是一段美丽的安静日子。他们路过了无数的海滩与上好的露营地,他们也在那里逗留了不少时间。是的,他们依旧维持着那种关系。那种有时做/爱有时谈恋爱的那种奇妙关系。亚瑟的野心止步于此,虽然他想念做黑市拳王的日子。他想念极了。

但是阿尔弗雷德不同,他的想法更加截然不同。他在一个篝火的夜晚,为自己和亚瑟烤着棉花糖,突然开口:“亚瑟,你曾想过未来吗?”

“现在开始考虑春天的到来啦?雪莱?我认为我们没有未来。只能维持现状。”

亚瑟总是先嘲讽,再说自己的真心话。

“我想我们有的是未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那儿吗?”阿尔盯着劈啪作响的木柴,他说。

“抱歉,太浪漫了,我拒绝。”亚瑟将《每日邮报》盖在脸上,他的声音从那底下传来。

“那我就不得不把你带走了,我的甜心。”阿尔兴奋的声音透着些悲哀,他是认真的。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这很简单。一场精巧的绑架,足够使一头公牛陷入昏厥的迷药。

所有的这些公司和住宅仿佛早就为他们两人准备好了似的。亚瑟在管家和女仆的簇拥之下醒来。

之后进来的是盛装的阿尔弗雷德。

“我说,我要为你打造一个你所喜欢的黑市。所有就像之前那样。然后,我在明面上做我的大老板,暗地里经营黑市,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而你来做我的伴侣,如何?”他说出这些话,仿佛像心爱的人儿献上一朵玫瑰花一般羞涩。

他应该答应阿尔弗雷德吗?他恐怕阿尔根本不会给他犹豫的机会。而他也不想犹豫。因为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以黑市为家的疯子。所以他只能选择接受这份太过丰盛的礼物。

他肯定自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他说:“我愿意。”

“太好了,希望你不是因为我这个不定因素的威逼利诱而答应的。我希望你从内心接受它。”阿尔语无伦次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不,因为你我都有毛病,所以我爱你,也爱这个礼物。”亚瑟微笑起来。

“哦,我更爱你。你不会相信我爱你爱得有多深。”阿尔弗雷德摘下眼镜,揉着干涩的双眼,他笑着说。

没有人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全盘计划。也许,亚瑟的入狱并不是一个巧合?

让我们不去管这些破事儿。活在这一刻吧,阿尔挥着手对我们这样说。

阿尔踏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他坐在亚瑟的身边,牵起亚瑟的手,兴奋地说:“我们把第一次拳击赛定在三个星期后,我相信这里的人们会像飞蛾扑火一般地扑向我们的黑市,向上流社会开放的流动黑市。让我们制造一艘巨舰。”

亚瑟并没有表示异议,他想要看到那些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人们堕落,疯狂。并且,作为一个英国人,这让他骨子里就深深喜爱着游轮。

“Apotimostre。”阿尔吐出了一个单词,像是邀请这个单词同他的舌尖起舞一般热切。

“你不会想要给我们的黑市起这个名字。”亚瑟嘲讽地勾起嘴角,拉着阿尔的领带说。

“多么不错啊,因为你就像一只猫儿。”阿尔边说着,他的手抚过亚瑟的下颚,复而挑起。就像逗弄一只高傲的猫咪。

亚瑟拍下了他的手,说:“你还不如在我的身体上留下几个齿痕,这种调情的方式我更喜欢。”

“那么名字就这么定了?”阿尔并不轻易地被转移注意力。

“有待商榷。”亚瑟简洁地回答,再次拉起阿尔的领带。

阿尔伸出手,将亚瑟压在柔软的床上。亚瑟将阿尔的领带解下,扔在一边。阿尔就要解下皮带,亚瑟已经解开衬衫的扣子时。

“琼斯先生,您在五分钟后即将开始‘2016年度工作计划’会议。”一个和亚瑟的声音一模一样的男声在房间的上空响起。

房间里充斥了几秒钟的尴尬。

亚瑟将阿尔一把推开,恼怒地大喊:“Bloody hell!”

“拜托,亚瑟,听我解释,这件事是这样的......”阿尔一边挥退他的智能管家亚蒂,一边试图有条理地向亚瑟解释。

“我想我们如果以后得一直在你那可爱的小东西的监视下上/床的话,那么你就去找真正的辣妹来跟你玩儿吧。”亚瑟竖起中指,冲着阿尔弗雷德,毫不喘息的说出了这一长串话。

“这可难说,他在全屋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阿尔弗雷德摊开双手,扬起眉微笑着说。

“你最好这样做。否则你就跟他去玩吧。”亚瑟边扣起衬衫的扣子,边说。他并不想轻易地原谅阿尔,至少在三个星期内不想这样做。

“Nein。”他干脆地否决。

亚瑟耸了耸肩,说道,“那我恐怕不会再跟你说话。”

“我如果这样说。我们要开始不对彼此说话了吗?”阿尔弗雷德眼中迸发出的兴奋让亚瑟想戳瞎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闪闪发亮的看着心烦。

“你想来玩这个游戏吗?”他反问。

“哦,是的。我的父母经常这么玩,如果不是很有意思,那他们就没有理由玩的如此痴狂。以至于每天都在不断进行。”阿尔弗雷德又像是在重复什么常识一般有理有据,夸夸其谈着。让亚瑟开始思考他是否在谈判桌上也是这个样子。

“那我们就一直玩到9月21日的23:59,三个星期以后。”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没有问题,不许反悔?”阿尔弗雷德吃吃地笑了起来,他说。

“一言为定。”亚瑟轻松地靠上床铺,跷着腿回答。

隔天他就收到了来自那个可恶的智能管家的一则消息。是一段阿尔的语音。

“你说......我不能直接跟你说话。但是我却可以和我的亚蒂说,然后请他代为传达。因为我的甜心,我实在是要无聊死了。我没法儿捱过这么多天不跟你说话。那会使我发疯的。原谅我。”

他讨厌那轻浮的尾音,还有什么“我的亚蒂”。可恶的琼斯甚至都没有那样叫过他。但他犯不着和一个人工智能较劲,对......吧?

“根据琼斯先生的命令,您现在可以对他讲话了。”亚蒂这样说。

亚瑟抽出一本王尔德的《理想的丈夫》,边看边说:“我选择坚持游戏规则。请他玩儿蛋去吧。”

“琼斯先生猜到您会这样说。他的答复是,‘那好吧,宝贝。让我们拳击场上见。’,请问您还要说些什么吗?”

书页被粗暴翻动的清脆响声在空中响起。

“感谢您的回答。”亚蒂恭敬地说。此刻想必已经去了阿尔的房间。

3

亚瑟细致地戴上深黑色的拳击手套。那他不曾感受过的细致皮料让他不禁多抚摸了一阵。他没有必要选择容易让对手兴奋的红色。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在他的面前哪怕扯出一丝笑容。他需要做的只是用巨大的压力打乱对方的步调,用绝望的黑色笼罩他们瑟瑟发抖的身影,仅此而已。

他会让这些自不量力的阴沟里的弱鼠们见识到真正的出拳是什么样子。

他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回忆占用了他的太多时间,不小心地触碰到了某个开关,他前几个月的生活就像潮水一般涌来。如果他能仔细地思考看看,就会发现每一帧里几乎都有阿尔弗雷德的身影。

不巧的是,他讨厌思考,他习惯于将所有的脑力活动全部交给他的partner阿尔弗雷德来做。

他拉紧绑绳,同时将他的神经也绷紧,就像被无限拉长的皮筋。那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就像久违的老朋友迎接他的到来。他要将今天的第一次出拳留在阿尔为他准备的礼物上。

亚瑟·柯克兰,“黑桃皇后”,他准备好了。

4

日暮西沉,巨轮在美丽的太平洋上发出嗡鸣。小号的悠扬乐声在甲板上游荡。人们端起香槟杯互相敬酒。他们等待着夜幕的到来。

船尾的巨大甲班是个露天停车场,一排排的跑车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无人驾驶的直升机从西边的天空驶近,乳白色的的“J-K”标志被夕阳染成了暮金。

他们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钢铁舷梯顺势而下,两位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从里面走出来。

阿尔弗雷德牵着亚瑟的手,他对亚瑟低声说,“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一座能移动的黑市。”

“请琼斯先生离我远点,你的口水溅在了我的耳廓里。”亚瑟边说,边像是挥退蜜蜂似地试图将阿尔推开。

“Come on,甜心,你说过这场游戏结束了的。”阿尔摊开手,他委屈地说。

“把这些甜言蜜语留给你的亚蒂吧,琼斯先生。”亚瑟丝毫不退让。

“好吧,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嫉妒一个不能称作人的东西。”阿尔耸耸肩,转过头去。

“哦,你说什么傻话。我才没有。”亚瑟猛地转过头来,瞪着阿尔说道。

他们已经穿过中间地带,来到了电梯旁。

阿尔熟练地按下“向下”的按钮,指示电梯方向的箭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需要指纹和步态测试的密码锁。

他将大拇指按在屏幕上,对着它露出一个微笑,又跳了一段踢踏舞,门应声而开。

“该你了,亚瑟。”他友善地提醒。

亚瑟冷哼一声,也照着他刚才的动作来了一遍。只不过依旧摆着那张臭脸,他也自然没有跳起踢踏舞。

他们站在玻璃制成的电梯里,数不清走过了多少层。亚瑟对这个黑市越来越感到满意。阿尔弗雷德哼起了小调。

电梯上的数字跳到了“-5”。阿尔忽地搂过亚瑟,在他的下唇亲昵地厮咬着。到了“-6”却飞快地放开。

“搞什么?”亚瑟一把拍上抗震能力奇好的玻璃墙壁,问道。这时他有些不可置信,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任何时候到了5,就应该用甜蜜的吻来庆祝一下,不是吗?”阿尔笑着回答,但是却让人无法反驳。

“我们到了。”他打了个响指,门应声而开。

弄得好像是他打响指才能开门似的。亚瑟不禁这么想。

嘈杂的音乐和人们的喧闹声在他们到达的一瞬间几乎使他们的耳朵受了重伤。

“今晚的比赛就将在那里举行。”,阿尔贴着他的耳鬓轻声说,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还能听清。

他的视线顺着阿尔的手指看向一处,那是一个几乎占了全场半边之大的擂台。大写的“Apotimostre”印在正中央,但凡有人试图现在靠近,或是翻身上台,都会有极强的高压电立刻将他击昏过去。

阿尔先前走了几步,他露出一副“你等着看”的兴奋表情,试着将自己的领结投掷进去,银色的电流立刻将黑色的布料化成烧灰。

他微笑着走回来,再次附在亚瑟耳边轻声说道,“那块地方是属于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先于你踏进。”

亚瑟倨傲地抬起头,他笑着说,“别着急,我会让你看到你这辈子以来最快的一场拳击赛。当然,是最快的胜利。”

说这话时,他站在暗处,纯黑色的晚礼服使他和那个角落融为一体,只有眼眸熠熠发亮,灯光从未照向他。

阿尔搂住他,不为别的,他只想和亚瑟同样站在暗处。即使不被那刺眼的镁光灯照到也并无所谓。

“Let’s play.”他低声说。

“当然。”亚瑟合作地搂上他的脖颈。

他们交换了一个幸运之吻,让今夜真正开始。

5

“各位尊贵的女士们,各位帅气的先生们,今晚我们为您带来的是‘黑桃皇后’的复出战,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我们从不落下的JOKER,我们永远的QUEEN,这头骄傲的雄狮今晚由Apotimostre的拥有者Alf先生放出他华美的宫殿。对手则是我们同样也不陌生的‘血腥杰克’,塔伦·布兰斯坦,后起的新秀,让我们欢迎这两位黑市的明星!”

一个身高96英寸的黑人从玻璃门内走出,他粗鲁地摘下蓝色的披风,扔在一边的擂台上。

人们为他喝彩,只有一个坐在首席的金发蓝眼男人纹丝未动,他笑着看着这一切。

玻璃门打开,亚瑟从门内走了出来。他轻巧地拉开红色披风的系扣,向观众席抛去。

各位带着面具的上流人士们掩饰不住的惊叫,发疯似地抢夺起那件小小的披风。却让那个坐在首席的男人一把接住。

人们愤恨地看向他,解说员这时向他庆贺道,“恭喜Alf先生。拿到了您的宠物的东西。我们可否请您说些什么?”

他站起来,带着笑意接过话筒,说道:“首先,解说员换人。太过不专业。亚瑟并不是我的东西,他是我的伴侣。放尊重点。其次,享受这场你死我活的盛宴吧,Apotimostre永远欢迎能交得起钱的各位。”

他的话引来一阵富有教养的轻笑,各位观众们收起那副仇恨的嘴脸,专注在了难能一见的比赛上。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音响中传来的赫然是另一种声音。

身形悬殊的两人站在台上,并不发动攻击。

亚瑟不为所动,他甚至不需摆出一副防备的姿势,他高傲地站在属于他的地盘上,不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他拥有着孤高的冷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他知道它们怎样运作,他能完美地运作每一块肌肉和骨骼,只为了让对方不费吹灰之力的倒下。

塔伦弓起了背脊,隆起的胸大肌让他看上去随时都要进攻。他后退着,忽然高扬起腿,试图给对方一个重量级的腿击。

亚瑟用左前臂摆开了甚至还未完全出招的塔伦,他的重心不稳,多么青涩的弱点。他打算使用组合,重肘击以及真正的腿击。

塔伦的重心偏离了几秒,这时间已足够。亚瑟弯下身子,有力的小腿击上他的后背,凌厉的腿风划过他的头顶,在他还没能做出格挡时,亚瑟骨瘦如柴的尖锐的手肘已经击打上了他的侧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极大的尖叫声,他们都想让亚瑟趁胜追击,拧断塔伦那黝黑的脖子,好让他们听一曲由人骨发出的断裂声的独奏。

塔伦迅速地爬起,他伸手抓向亚瑟的脚踝,反手拧向小腿并且肘击膝盖,亚瑟感到尖锐的疼痛从膝盖传来,他的额前流下一滴冷汗。

这不算什么。他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反身绕过对方直击脊椎骨,重拳将塔伦震翻在地。他又一个直拳在塔伦的脸上造出一片血污。

“怎样,还能不能站起来?”裁判冲上场,他大喊。

1秒,3秒,5秒,塔伦再次站了起来。

亚瑟嗤笑,他这次的对手可还算不上是很耐打的。

经过刚才的试探,他明白了“血腥杰克”的实力。接下来他不会放轻松,他已经将怜悯心和柔软的感情全部留给了一个人。现在,是卸下面具的时刻了。

他想结束了。

亚瑟握紧双拳,开始了他以速度而闻名的刺拳攻击。他并不使出其他招数,只是一味地攻击,他不管不顾对方的死活,他只是热爱这种与风速和极限搏斗的快感。

塔伦不幸地出师不利,他的步幅开始紊乱,最开始的几招依旧可以防守,但是越来越快的速度给他的反应力出了一道难题。

亚瑟的脸上真正地露出愉悦的神情,他享受这种橡胶击打人面,甚至是血的腥味。

时隔几个月,不,应该说是时隔几年。阿尔弗雷德再一次在擂台上见到了他所怀念的拳王的绝杀招数。可以说,他爱上了亚瑟凌厉的,几乎要抢走人的呼吸的这一面。但是他也爱亚瑟拥有人类的感情的那一面。“是爱他的全部。”,阿尔说,之后他又为自己的老套而感到好笑。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亚瑟拥吻,想要粗暴的进入他的身体,更想要给予亚瑟渴望的痛苦,确切的说,是只有他才能给予的痛苦。

观众们连连叫好,他们的声音就像狂风骤雨中的波浪,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像是在观看什么老电影似地怀念着。

最后一击。亚瑟自塔伦粗壮的小腿下一扫而过,对方颓然倒在地上。裁判径直走上去,举起了亚瑟的右手。

“胜者,‘黑桃皇后’,死者,‘血腥杰克’。”他大声地宣布。

人们陷入了疯狂,并没有人去查看塔伦究竟如何,穿着白衣的医生从后台悄然涌上前去,将他从台上抬下。

亚瑟敏捷地自擂台一跃而下,准确地落入阿尔的怀中。他微笑着将燕尾服的外套脱下,为亚瑟披上。

他们走过一条密道,然而,他们无法忍到房间。

阿尔揽过亚瑟,他们吻在一起,亚瑟急促地解起阿尔的衬衫,阿尔则专心致志地在亚瑟的肩膀,背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吻痕。

“你不知道我在刚才又多么想对你这样做。”阿尔说道,语毕,他吻上亚瑟敏感的肩膀。

亚瑟在阿尔的背后留下抓痕,他命令阿尔专心点,别想其他事。

“好的,我的亚瑟。”他一脚踢上他的燕尾服外套,将口袋里装着的人工智能控制器踢得粉碎。

他再也不想让他煞风景的智能管家毁了他的这次好事。

“我忍不到带套了。”阿尔看着亚瑟,无奈地说道。

“说得好像你带过一样。快点进来。”亚瑟照样还是先讽刺,再说真心话。

“是的,先生。”阿尔搂住亚瑟的腰际,粗暴地进入。根本不给亚瑟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知道亚瑟钟情于这样没有润滑,也没有温柔的东西。

“怀念这种感觉吗?”他又用力一顶,笑着说。

“我严肃地请你闭嘴,用点力,别......那么娘们......”亚瑟明明已经被顶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可是他总喜欢逞强。

阿尔并不回答,他更加用力地,频率也更高地动了起来。

亚瑟又一次看清了他身上的黑桃刺青,却没法儿转头看看自己的。因为他太久没有做这样的激烈活动,已经无法进行其他的思考。

这下,他也许真得叫阿尔“黑桃国王”了。

这是他在完全的晕厥过去前的唯一一个想法。

 

5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了亚瑟而来,但是最后也没能见上他一面。甚至连他的指尖都没碰上。

对此,Alf先生表示完全不知情。即使他曾抱着一个用床单包着的人闲庭信步地走过那条全透明的回廊。

“我们对此并不发表任何对外言论。请您收起您那四处窥探的狗鼻子。”一位声音清冷的知情者这样说。他看起来像是个智能管家。

于是,拥有高价入会费的第一次黑市拳击这样简单地落幕。

“别把它弄得太简单,亚瑟。”阿尔弗雷德来回摇晃着食指,对他说。

“我想你指的是我们的生活。”亚瑟捏住那让他心烦的手指。

“嗯......也许吧。不过我们都喜欢有意思的东西,对吧?”阿尔装作思考,很快地又提出问题,带着一股潜在的威胁气息问道。

“当然,我的疯帽匠。”亚瑟的微笑随着他难能可贵的“积极讽刺”一起送出。

“那就太棒了,柴郡猫。嘿......我有一件小事想问你。”阿尔抽出手指,说。

“不许养狗。我相信我在缅因州就跟你明确地说过。”亚瑟翻过一页书,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阿尔遗憾地笑着说,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亚蒂清了清嗓子,说:“我看见了,琼斯先生,您的意思是后备计划?也就是将您的狗养在别院里?”

亚瑟放下书,他站起身,说道,“让我们来玩游戏吧。”

阿尔非常高兴亚瑟的注意力并不在他那该死的智能管家身上。

“没问题,规则是什么?”

“我们要玩一个更加不错的游戏,从今天开始,你睡在别院,跟你的金毛小甜心一起,而我,就留在这里,如何?”

傍晚独自从名为“上午的记忆”的噩梦中苏醒的阿尔弗雷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6

“你看,Boss的智能管家浮了十几个对话框!那些蓝色和白色的气泡真可爱。”

“哼,那代表着不能说话了,你懂吗?”

“真可怜,也许我们......”

詹妮弗揽过一丝头发,她的金发垂在棕色套装上。

“也应该悄悄地闭上嘴,多做事。不是吗?”

金发男人礼貌地拍着套装女士的肩,愉快地说。

“假期没了,亲爱的詹妮弗。别招惹禁欲的男人,他们就像我们的亲戚来了时那样暴躁。”

她的同伴耸着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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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堂~

怎么样,有感受到苏爆了的阿米吗?但他仍然是只米胖,SAD。非常经典的搭配,高智商天才黑客×武力值爆表拳王,似乎是个老梗。但阿尔后期完全霸道总裁,嗯,是我个人偏爱的设定。我的文章里亚瑟总是武力值爆表呢,无论是《敌人的吸引力》的船长,还是这个“黑桃皇后”。只是想绰号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其实跟黑桃AU并没什么关系啦~

拳击场面有些苦手,嘛......去补拳击赛了!

智能管家真的超智能,连讽刺和故意不读空气这两种父母的特征都能遗传到,Amazing!

我相信,“胯下流过一条红色岩浆”这个梗各位姑娘们都懂。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是的,肝字数了,所以超长,非常感谢能看到这里的各位。

好了,不玩了,去吃饭了,大家之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见咯!(顶锅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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