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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今日不宜出兵 第五回 (古代架空AU,卫国公佛×钦天监监正嘴,欢脱)

今日不宜出兵 

第五回     卫国公打理行装待出征

               齐监正心神不宁占星忙

 古代AU,架空,卫国公张启山×钦天监监正齐铁嘴,有点儿类似冤家路窄那种,俩人打小认识,经常拌嘴,看不顺眼,私设如山。

内个,顺便说一句,我的防河蟹词汇是:“咳咳”,文里看到了别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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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皇帝正和他的一班子太阁老头共商国是,是这最不安生的匈奴又乌泱乌泱地带着一帮人,黑沉着脸在他们边境安营扎寨了。

事情可不小,皇上自觉外事工作做的也不错,怎么突然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李阁老捋了捋胡子,慢慢地起身,一撩官袍,端着架子,说道:“皇上啊,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

皇帝正烦着呢,大手一挥,“不当讲 。”

李阁老呼吸一窒,当时眼前就有些发黑,其他老头儿胡子都笑得发抖。这李阁老,仗着自己为太阁之首,说话做事慢半拍的,酸儒极了。他们平时就多有不怠,终于让皇上给搓著锐气,快哉!

从小照顾皇帝的老太监孟欣喜见状不妙,朝皇帝挤了挤绿豆大的小眼睛,皇帝立刻会意,按了按太阳穴,深觉自己不妥极了,温言温语地开口:“李卿,你还是讲吧。”

李阁老又觉得自己得到了应有的尊重,清了清嗓子,示意皇帝得紧看着他,当宝贝似的看着他。他见皇帝还是自己撑着头,紧闭双眼,又清了清嗓子。

“来人,给李卿赐罗汉茶,嗓子不好就别多说了。 ”

皇帝直说,一个弯儿都不绕,他今日格外的耿直。

李阁老一下急眼了,他也开口直说:“依臣看,这匈奴人怎能长驱直入我大国之边门,怕是有人内外应和啊!”

皇帝这才觉得差不多,被挑起些兴趣,这倒是也可能。他之前不多想,是因为没有依据。现如今李老头这个老狐狸敢当着他的一众智囊团就“开河”,想必是有了些确凿的东西,不会是“信口”了。

“哦?李卿,你这话可不能随便,有何证据?”

“据那来报的探子说,五日前三更天后,城门洞开,城楼里只见守城的卫士尸体七窍流血身亡,并非一般死状。那匈奴人带着一队精兵打马进城,直取戍边属国而去。”

皇帝一边听,拳头一边微微地握起,等到李阁老语毕,发话道:“李卿,你将那探子传进宫,朕有话对他说。众爱卿可以散了,明日朝堂再议。”

皇帝脸上看不出阴晴,尽显天家威严。

芳和宫中,平凌打点着她的掌事宫女洛雁,叫她和武英殿的福子公公活动活动。他们下人有的一套平凌略知一二,金银财宝自然打不动福子这样的太监二把手,需要些珍奇来,事情才能办成。

她吩咐洛雁挖一坛平凌上次省亲带来的“琼青台”,吴地上品,半个甲子出一批的佳酿,入口清冽悠长,想必也是够了。福子那个老东西嗜酒如命,这“琼青台”是全天下醉汉的美梦,可谓正中红心。

这平凌心里打的算盘在于,使福子公公帮她一个小忙。不难,就是将一份奏折从奏折堆中找出,呈在桌面上,使这份奏折十分显眼,皇帝顺手就会拿起它批。

平凌指使洛雁去挖酒时,自己端坐在书案前,用不同她平时圆润笔法的瘦长楷体写了一封小信,“臣张启山戍赫里沙五年有余”,那笔法竟像极了寻常的男子。

洛雁抱着那大坛,步法平稳轻盈,也是个练家子,走至平凌面前。

“你将这张纸给福子公公看,让他把暗红色湖蓝字,打头写着这句话的奏折务必要放在皇上第一眼能看到的位置,这坛酒才不算白费。”

洛雁接过字条,欲行,忽地又转过身来,迟疑道:“若福子公公不肯答应,推脱以干政之嫌……”

平凌轻松一笑,扶了扶她那支镶金步摇,珠玉碰击声清脆。她眼前飘过平嫣梨花带雨的样子,开口:

“他不会的,最近国戚请安的暗红折子应当只有一本,不会过于难辨,况且,开头的第一句我都给写好,又怎会有其他难测呢?”

洛雁放心了,暗赞娘娘缜密,步出身去。

晚间,皇帝对付了大半日奏折,来到平凌的芳和宫用晚饭。

平凌见皇帝的眉间多有愁色,故作关切地问道:“皇上,怎么一回事呢?”

皇帝着实伤神,“匈奴犯边,朕听了那探子一席话,竟觉得有些怪力乱神,这次恐怕更麻烦。”

平凌但笑不语,给皇帝斟了杯桂花酿。

皇帝看了她笑,心底下冒出一点光来:“莫非爱妃已经有了什么对策?”

“臣妾的妇人之见,不知皇上是否爱听。”

平凌还是笑着摆弄酒盏。

“但说无妨。”

皇帝倒想听听英嫔的决策。她十有八九能给他出个点子。

“臣妾认为应当主战,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今日是匈奴,明日就是高丽,再后,不是什么人都敢犯我国疆土?况且……”

平凌能看出皇帝心里早就有了主战的想法,只是还不成熟,他们二人都预见到这一场大战绝不可避免。她此时故意吊着话头,观察皇帝对这一番话的赞同与否。

“况且我朝武将众多,戍过边,带过兵的也不少,现下,挑个人,对皇上来说还不容易么?”

平凌急着要让皇帝明白,戍过边,刚刚带兵回京的张启山就是最佳人选,好像一个鱼缸,里面水清极了,只有一条大黑鱼。

皇帝心里早就想打这一仗,人选,在平凌的旁敲侧击下,他也定好了,就前不久回朝的卫国公吧。

若说之前是念头,现在就是决论,麻利地,张启山,七日后带兵出城。

宜早不宜迟,皇帝立刻派孟欣喜带着圣旨前往卫国公府。孟欣喜绕着卫国公府看了三圈,愣是没看出里面有人儿的迹象。那是自然,张夫人在京城里出了名的养生,早睡早起,但是卫国公可是小伙子,他总不至于这么早?

他琢磨琢磨,再次转战舒国公府,果不其然,进了厅堂一抓一个准,卫国公正和舒国公在里间吃饭呢。孟欣喜仔细地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到天下有名的阎王卫国公自己拿着汤勺,给舒国公盛面条,还特意……加了两个鸡肉块。

下人进去通传,孟欣喜静候卫国公。

张启山把碗撂下,整整衣服,出去了。齐铁嘴扒着门檐儿听墙角,怎么回事儿大晚上的来?

“卫国公张启山接旨……七日内……牧云草原……”

齐铁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于今近日朝中局势他也多少了解一些,牧云草原正是两国边界,若开战,那里肯定是不二之选。从他听到的只言片语中,他猜测……这道圣旨是下给张启山,做抚远将军的。

唉呦喂,齐铁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这才回来没两天,又往外跑,又是山高水远的。

也罢,张启山怎么说都是个武将,没有武将不想着封神的。

齐铁嘴慢慢走回桌边,夹了一筷子面条。唉,他应该趁张启山盛出来时就赶快吃的,都有点冷了。

七日一眨眼就过,临送别张启山那一天。

张夫人带着日山,齐铁嘴自己一个人,他们都在西城门的关卡等着。

张启山骑着马,从皇宫一路出城,到了必须经过的西城门。他远远看见在那里等着他的三人,快跑几步,在离他们二十步远的地方下马,走过去。

张夫人没多说的,她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她夫君,她儿子,都这么送出去过,她也是个奇女子,在这一刻没有儿女情长,张日山看起来都比她难过。

张日山嘱咐他哥实在打不赢就回来,别老想着战死沙场,凭他那武艺他们也没想着光宗耀祖,人活着最重要。

张启山又憋屈又妥帖,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张日山脑门上扇了一巴掌,“我好歹也是皇帝亲自封的将军,没那么垃圾!”

张启山转而面向齐铁嘴,张夫人一看这情况,叹口气拉着张日山回城了。

齐铁嘴神色平静,问他:“你估摸着能打几年呢?”

张启山不语,看着西城门飞檐上的金凤。

“等我五年,我一定能回来。”

他最终还得回答。

齐铁嘴摇了摇头,笑着解下腰间的荷包,打开,掏出一条玉挂坠。

挂坠上吊着一个穷奇,好好的白玉夹着丝丝血色,看起来有些古怪。

他递给张启山,让张启山自己戴好。

张启山握在手心,仔细端详,“这是鸡血玉?”

齐铁嘴笑容不减,秋日的下午,太阳照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

“算是吧。”

张启山将吊坠藏进贴身衣物里,里三层外三层,非常仔细地安顿好。齐铁嘴看着他,同时嘱咐道:“千万不可让这个吊坠离开你,更不能打碎,时时刻刻要带在身边。”

张启山觉得玄乎,但他没有不听的道理,毕竟山一更,水一更,他和齐铁嘴就靠这个挂坠联系着,这将是他在战场上最珍惜的东西了。

“去吧,五年之后,我还在这里,你从西城门再回来。”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他的马悠长地嘶鸣一声。

张启山临走前,仿佛忘了什么,又折返,在齐铁嘴的脸上狠狠拧了一把。他力量奇大,立刻一个红痕就在齐铁嘴的脸上浮起。

城门恰好此时全开,张启山笑着飞翻上马,一路扬尘而去。

齐铁嘴想把他捉回来揍一顿,吊起来打。但这在张启山在时就不曾发生,更不必说他走了。

齐铁嘴也不知发的什么疯,自己腿儿着就从城郊回了城中心,足足二十里地。

走回来,也就该用晚饭了。他一打进门就闻到莲藕猪蹄的味道,进饭厅,果然。

他乐乐呵呵地坐下,随口问小满,“今个卫国公他怎么没……”

齐铁嘴意识到了,便住嘴。

小满也意识到了,“哎呦呦”地跑过来收起了另一副碗筷。

唉呦喂,齐铁嘴点着太阳穴,真……

次日,齐铁嘴照常先来一卦。可是,他却忍不住将罗盘前自己的生辰八字替换成张启山的。皇上还未指派他们钦天监预测战事吉凶,齐铁嘴丝毫没有负担,拿着罗盘便开始。

他眼睁睁看着罗盘一点一点转动,当即将要转出结果时,指针忽然疯了似的转起来,无法给出任何指向。

齐铁嘴连忙拿开张启山的八字,罗盘骤然停止。

他心道不好,套上官袍奔往钦天监。

钦天监一共有三道门,“生门”,“死门”,还有“命门”。

一般小事在“生门”内足以解决,例如皇亲国戚的一月运势,关系到国家大事的则要进“死门”,就像迁都,修建行宫。能用到“命门”的,齐铁嘴他爷爷没见过,他老爹没见过,齐铁嘴更没有。

然而,现在的齐监正紧紧捏着张启山的生辰八字,直直向“命门”冲去。他挥退了钦天监的其他官员,独身一人往里走。

通向“命门”深处的甬道静极了,道旁种着青翠的竹子,极其繁茂。甬道上多年不曾清扫,然而毫无落叶。白花开在竹林间。齐铁嘴的心怦怦直跳,他手心里直发虚汗,“竹子开花”,他不敢多想,匆匆地在官袍上抹去汗珠,继续向前走。

他一直走,这看不到头的小路终于结束了。他十步前有一座小屋,用了深褐色的广漆,静静地隐在路的尽头。

打开小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一把椅,还有一个破旧的罗盘。齐铁嘴将张启山的八字放在桌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两滴新宰了的牛眼泪,用指尖蘸了涂在眼皮上。他本来眼睛就不好,如此这般,他更是连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看不清红尘的一切,就更能看清造化外的东西。

他用手摸索着,旋开罗盘,闭目养神。

他的眼前一片混沌,像是全部蒙了黑纱。良久,清脆的马蹄声传来,张启山身着黄金甲,独自走在黑暗中。他能看清张启山的模样,还是一如的星目剑眉。他身上清洁干净,没有战场的脏污。

齐铁嘴不能出声,他若出声,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张启山一拉马缰,马的步速缓了下来,他打马走过一道平坦的古桥,桥下流水潺潺,可是看不见任何水迹,只有缭绕的云雾。张启山越走越远,齐铁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齐铁嘴仔细瞧着那座桥,呼吸猛地滞住。

面前的罗盘停止,他起身,欲擦干眼睛周围的牛眼泪。可是他的手指只能碰到干燥的皮肤。

“这卦太凶,吸走了全部牛眼泪。”

他自言自语。

齐铁嘴如何走出“命门”的?他忘记了。转眼间,他已经在去武英殿的路上。张启山奇怪的命数在他眼前不断回放,越发清晰,那不该是正常的,匈奴人在牧云草原绝计有古怪!他得去,他必须要去,他不能让张启山不明不白地战死。

皇帝果然在武英殿里对付奏折。他看到齐铁嘴凛然地从门外走来,心里奇怪。

“皇上,请恩准臣随抚远将军一同,前往牧云草原督战。”

齐铁嘴朗声道,撩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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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分量蛮够的啊……写了好久……反正今天没有事,我就写文喽!

一个月没更,very sorry……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这一章剧情就跑起来了!后面他们会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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